陳浩深,一個簡單而陌生的名字,如果不是facebook,我真的會忘記了這個人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
那時候,小四的我還未知道甚麼叫移民,甚麼叫離別。
回來一個星期多,才有點心情收拾日本的細細碎碎。在日本的那段時候,一走在街上,日本醬油獨特的味道即湧進鼻中。這是,我在那十五天來對日本最深刻的印象。
築地魚生飯
三文魚又厚又大,不是很肥美,卻飽肚得很。最令人有驚喜的是三文魚籽。一咬開去,略帶海水味道的鹹香自口中擴散,令人回味無窮。海膽也是鮮美得很,不帶半點腥味,是香港吃不到的味道。相反,帶子鮮味不多,感覺有點失望。而蟹柳則是香港的味道,不過有肉的口感。
Wendy’s 漢堡
份量有點小,卻有塊厚厚的帶汁漢堡牛扒。漢堡很正宗,沒有丁點兒茄汁,唯一不足的是配菜不夠,影響了口感。日本點薯條的茄汁明顯地比香港的酸,而從麵包和薯條的口感可知,日本的麵粉和薯仔都比香港的幼滑。
淺草刨冰
香港的是用普通的冰加上果味糖醬,而這裡的則特地用果汁冷凍成冰,再配上特制的甜汁。那份心思、那份味道,是在香港不可能找到的。
人型燒
其實是一種形狀很特別的豆沙餅。入口不是很甜膩,無論是用來作甜品又或是小食都也是不錯的選擇。
壽司
壽司新鮮得很。芥末是師傅早在製作時放入在魚生與飯之間。壽司醋的酸味與芥末的辛辣味道配搭得天衣無縫。就算是平日不吃芥末的我也狂吃了幾大件。
M記下午茶
香港的M記原來與日本M記的菜單差別原來是這樣的大。一小杯凍咖啡加上一個三角朱古力批才不過一百五十日元。朱古力批出奇地好吃得很,味道不像是M記這類量產出品。
麵鼓飯團
麵鼓的味道原來可以很鹹,跟湯的味道很不一樣,和飯團一起吃,味道很特別。
日式咖喱吉列豬扒飯
很特別的一陣甜味,但同時亦會帶些微辣。咖喱送飯很是不錯,唯一不足的是有味而失香。我還是比較喜歡印度咖喱。
速食烏冬
竟然有碗麵裝的烏冬!招紙上寫著是「手打」,但口感還是跟我在大圍河合居吃的有一大截距離。不過,就速食食品來說,一百日元能做到這樣的味道和口感,已經是很不錯了。
串燒
味道跟香港的很不一樣,就算是小小的街邊檔也是繼續堅持用炭火燒。用料新鮮,醬汁也是好吃得很。想不到小小的街邊檔也能做得出如此水準。
醋汁豚肉飯
日本的食物十分著重醬汁味道,而這個飯就是當中其中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豚肉不鮮,但半肥瘦的脂肪比例令它有在香港難以吃得到的口感。加上新鮮的菠菜絲和醋汁,美味得足夠讓我吃兩碗白飯!
北海度冷烏冬
烏冬彈牙而有咬口,比速食的好多了。不過,不知是否因為回憶總是美好的關係,覺得口感還是河合居的較好。醬汁同樣是甜甜的很好吃,溫泉蛋滑得很。
日式炒麵王
日本醬油的甜取代了蠔油的鹹味。別出心裁地用味粉取代醬油,以保持麵條的彈性。
急凍芝士牛奶通粉
味道很香很滑。一小口一小口,有點像芝士蛋糕。
M記比巨無霸更「巨無霸」的巨無霸
香港的茄汁換上了日本的沙津醬和芥末醬。下層多了一塊扒,上層多了一塊蛋。除此之外,味道其實和香港的沒有多大分別。這次純粹是貪新鮮。
在日本,無論是Wendy's還是M記,茄汁都也是要自己出聲要求才會供應。看來曰本人都是只愛芥末不愛茄汁。
紅豆餅(白餡)
在JR火車站內店舖買的豆沙餅,才八十日元。餅皮比想像中的要薄得多,口感煙韌,介乎麵包與糯米滋之間。豆餡的份量多得很,佔整個餅的八成多,卻又甜而不膩。
炸雞炸牛肉餅
炸粉與雞的比例剛好,想不到在便利店買的也可以是如此好吃。牛肉餅牛肉的份量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吃不到牛肉味,但味道也不俗。
簥麥麵冷食
口感讓我想起河合居的手打烏冬。麵條彈牙得很,加入放了蔥花的日本醬汁,非常地道。嚐肉如我,面對這碟「齋麵條」也差點連碟也舔乾淨。
日本「北海道」牛奶
在超市買,寫著「北海道」的紙盒裝牛奶,是否真的由北海道來就不得而知。
久聞日本的牛奶,卻是第一次嚐。味道沒有香港的濃,卻比香港的要香和滑得多。平日少喝牛奶的我,在呷上第一口的時候已經愛上了它。
燒酌與三文魚魚生
從超市買回來的一百日元紙盒燒酌和一百五十日元半價三文魚生。
魚生真的抵食得很。人生中第一次如吃西餐般用刀叉吃魚生。兩厘米厚的魚生齒頰留香。刀還未切下去,放下去的豉油卻已泛起一片油光。在一口燒酌、一口魚生之間,真分不清眼前是身處天堂還是地獄。
吞拿魚魚生
魚肉肥美無渣,點上少許鼓油,鮮味無比,像是要把舌頭連帶吞下一樣。就算吃完明早肚痛也無悔。
奈良刨冰
付錢之前還以為是和淺草的同一個樣子。直到老闆娘從冰箱中取出一塊冰磚,再放進刨冰機內。機器一開動,冰羽如下雪般紛紛揚揚。放上糖漿,那份味道和口感比淺草的更傳統更好吃。
雜菜雞蛋鐵板燒餅
醬汁的味道十分地道,雜菜令燒餅的口感更強;是一個飽肚而又好吃得很的小食。
麵豉湯
香港的麵豉湯差不多都是一式一樣:全都是豆腐、昆布和湯。來到日本,才知道原來麵豉湯的變化可以是如此多。有放蔥花的、有放菜的、有放魚板的……甚至乎連放菌類的都有。當然,麵豉那種淡淡的獨特的鹹味,無論去到那裡也是如此令人再三回味。
生雞蛋牛肉飯
不像香港的吉野家,日本的牛肉飯有時會配上一隻雪白的生雞蛋。「咔嚓」一聲打開蛋殼,用木筷子攪拌之後,再放上飯上。加上地道的醬油和七味粉,入口是一陣鮮味與嫰滑,好吃極了!
中華叉燒拉麵
當初還以為旅遊書上所說的「入口即溶」有誇大之嫌。今日一試,果真「入口即溶」。麵條的彈性比香港的要高得多,日本叉燒脂肪與肉的比例剛好,入口鬆化之餘又不會讓人感覺肥膩。只嫌叉燒略帶偏鹹。可能是因為它是冷醃製,又或是我已有一段時間沒吃過味濃的中國菜。
吃完之後,油層浮在湯面上的感覺,已很久沒有試過。
在日本的回憶是一圈又一圈的味道。醬油的香,魚生的甜,飯醋的酸……
一切一切,無論是在那一間香港的日本餐廳,那份感覺和味道也是難以尋回。
三年的時間轉眼就過。
三年來物理系的生活,大多被功課、實驗和電腦程式充斥著。然後,對著一些公式不斷地計計計。快畢業了。今日考完第一科的最後的試,回家路上,心想;自問自己的物理不是很好,然而,三年了,自己在物理方面究竟學懂了些甚麼?
如果從物理的角度看世界,你會發現原來世界很不樣。在物理的世界,沒有形狀,沒有色彩,沒有圖畫。就只有數字。或許這樣會有點單調而殘酷不仁,但這就是物理。在物理世界內,簡單如一個足球也會分解為一個又一個的數字。形狀嗎?我們會用一個數字來代表弧度。大小嗎?我們會用球的半徑。顏色嗎?我們會用光的波長。然後我們會把球的能量和動量等數字放進電腦,計算足球的位置及運動。從這個邏輯出發,整個世界都化為了數字,然後跟據一些代表世界運轉規則的公式,用數學方法推算出結果。
我想,假若我跟同學說讀物理的日子是不斷計數的生活,他們應該會不住地點頭吧!
然而,數學並不是物理的全部。有很多人都以為物理人只懂不斷計數,而有人亦曾問過我,數學差可不可以讀物理。其實,數學只是手段,並非目的。德國物理學普郎克(Planck)因研究出黑體熱力學的公式而於一九一八年得諾貝爾物理學獎。但他的貢獻不在於數學公式上,公式只不過是他用簡單的曲線擬合(Curve-fitting)方法求出。他的貢獻在於把公式闡釋為一個個細小的能量階,亦因為這個概念,才會有今天量子力學的出現。事實上,數字又或公式本身其實沒有任何意思,其意義只在於我們的眼光如何看待他們。299 792 458 彷似沒有意義,卻代表了光行走的速度,亦是任何物質運動的速度上限。1.380 6505×10−23,讓我們把溫度和熱能連繫起來。6.626 068 96×10−34 ,如此小的數字,讓我們明白為何量子效應只能應用在細小如電子的粒子身上。
從數字看世界。我想,這就是三年的物理生活帶給我的一點哲示,亦是作為一個物理人應該放在身邊的座右銘。想到這裡,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齣電影的一幕。不知大家有沒有看過電影《二十世紀殺人網絡》?還記得當中有個技術員角色坐在飛船的大螢幕前不斷地望著大堆飛動的數字,藉此觀察同伴在虛擬電腦母體世界的活動。或許,大英雄主角里奧不是人人也有機會當;那麼,就讓我當那個飛船技術員好了。
合唱團的周年音樂會,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多星期。
今日的一整天,都在聽那日的錄音。一邊聽、一邊哼、一邊做功課,突然發現,原來轉眼間這麼快又已過了一年。突然發現,原來,我真的很喜歡唱歌。縱然我總是五音不全,唱得不好。
除了新辯,合唱團是大學裡第二個令我有很強歸屬感的團體,是因為大家一起經歷過。懷念大家一起唱歌練習開聲,懷念大家一起唱聖誕歌報佳音,懷念大家一起去食宵唱通k……還有的是,大家大伙兒站在台上,唱出我們大半年來的努力。
正如今次我們音樂會的主題「聲音.地圖」,聽歌尋路。因為音樂,我們可以聚首一堂。音樂,帶給我們友誼;而友誼,亦帶給我們音樂。
曾經,在中學的時候當學生長,被同學批評過太固執太執著。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固執了,想不到,在合唱團裡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執著的人。在大部份人的心目中,合唱團只是一樣普通的課外活動,更何況是責任感不強的大學生。我們的指揮朱振威在這短短大半年間寄給我們一封又一封的電郵,一直教我感動得很--
「我對我們的排練進度是擔心的,沒道理演出前三個星期仍然要在學音學節奏學歌詞上糾纏不清……
這麼多早已上網(大部份去年暑假,很多團員還是中學生時已上載)的資源可以利用,為何時至今日仍要重複又重複糾正一些令人吃驚的簡單錯誤?」
「我現在沒有正職,當自由身作者與編輯。星期五晚要完成某月刊一月號的編輯工作,在人家辦公室工作至星期六凌晨五時半;回家洗過澡後還是跟設計師聯絡印刷事宜,真真正正完成所有事情是七時許。然後我就從觀塘返回中大,特地買雜誌在車上讀就是生怕看風景會睡著直達落馬洲;八時到眾志食早餐然後眼光光坐著聽歌到 八點八過chapel,我是第一個人到達。
準時出席有多辛苦?你們有誰比我之前一晚更辛苦?」
「沒有必要自欺欺人,我是認為到目前為止還未到達演出應有的水準;也沒有必要隱暪甚麼,我是為這情況感到擔心的。我是打從心底裡害怕的,我害怕四個月前的惡夢成真--當然大家不會如我的夢境裡唱出一些沒有排練過的陌生歌曲,但很大機會把那些排練過的歌曲唱成從未聽過的新歌一樣。」
「掌聲大家若不介意我也希望分享;但倒彩聲,讓我一人承擔好了。」
一開始入合唱團,不為別的,只為唱歌。沒有想過會識怎樣的人,會和大家在台上經歷甚麼。大半年前,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投入、感受如此的深。
一切,只源於大家同樣對歌唱的執著。
若果真的要用言語來表達,我會說,我真的很喜歡唱歌,很喜歡和大家一起唱歌。
董去曾來。這兩年,少了董生這個出氣袋,民間的怨氣失去了宣洩的焦點,令怨氣開始轉至政府的部門身上。罵政府,好像成為了香港人的習慣。在這個遊行示威年代,彷彿,罵上癮了,竟然連保護市民人身安全的警察也罵。
「一年有成千上萬偷拍及裸照、情慾影網上流傳,有報警的有幸可佔據報章一小格報導甚至連一格也沒有。藝人是人其他的受害者不人嗎?要出動國際刑警嗎?用了多少警力去查證事件的起源?」
「事件證明有財力有名氣的人無論遇到心理或身體的傷害,起事者無論在地底也好警方也會全力捉拿歸案。而普通小市民同類事件只可以在家等待有沒有熱心市民提供線索,可以回家等一年半載事件等待事件淡忘。這樣的處理手法展露出香港是一個多麼文明多麼進步的一個國家。」
「香港只為有錢,名人服務?警方會否出來澄清?」
昨天是大年初四,有愈百網民一起在網絡論壇走出來上街遊行。當中有來自香港討論區的,有來自Uwants,有來自高登,也有來自我熟悉的迷你論壇。他們抗議警方在近日「淫照事件」中選擇性執法,收緊了網民的言論空間,為這個新農曆年帶來了一股紅色革命的硝煙。
在各方各界都把事情都愈鬧愈大、「選擇性執法」一詞成了洪水猛獸之際,煙火之間,我驀然想起了我在這個學期選修了的一科「公共行政學」。上了的堂數不多,卻碰巧提及過政府機關--特別是警方--的酌情權和選擇性執法。
不知大家有沒有想過這樣的一個問題--為什麼我的狗走失了一個星期,去警方報案不受理;但一個人只失蹤了兩天,警方卻立刻迅速調查甚至是大肆登上電視《警訊》?是因為動物的生命不珍貴嗎?不,只不過是因為人的生命更珍貴。
在有限的資源下,我們不能樣樣事情也完美地顧及到,只能把資源集中在某幾樣事情去處理。在這個時候,我們要懂得去選擇,去選擇更重要的事去做。由此可見,其實,會選擇並不是一個問題,問題是你選擇得對不對。
由一九七四年發生的轟動一時的紙盒藏屍案,到零零年發生的汽車爆炸案,再到今天的「慾照事件」。每當有哄動全城的案件發生的時候,其實不論窮人富人知名無名,警方一直也會高調去投放大量人力物力去調查,從來亦都相安無事。然而,在這次的事件中.事件中主角卻因為平日比較負面的形象,加上群眾的妒忌心態,結果一沈百踩。大家都只針對人來看,卻沒有考慮事情本身的嚴重性,更沒有想像過事件發生在一個平常人與發生在一個知名藝人的分別。
群眾的心理永遠也是矛盾的。
零八年的八月,當大家都因颶風「派比安」而罵天文台不顧人命、墨守成規之際;兩年後的今日,大伙兒卻一窩蜂地去罵警察不按程序,選擇性地去執法。究竟群眾是想政府按本子一成不變,仰或是懂得視情況靈活變通?沒有人可以給予一個肯定的答案。
其實,撥開迷霧,看清楚點,這次的遊行是源於法律、言論自由與道德尺度之間的衝突。正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假若從道德出發,會有人反對警方去禁止網民去上下載相片嗎?
近日翻開報紙,風風雨雨,都離不開幾張小小的照片。
事情發展到今天,相片是真是假已不再重要。早前警方拘捕了零星網上論壇的相片上載者。而到今早看報,聽聞警方已經拘捕了掌握相片源頭的元兇,相信事情也很快會告一段落。我在這兒想討論的,不是誰對誰錯誰可憐誰活該,是風雨背後的一點東西。
在這一個星期,看各大討論區的言論,觸目驚心。
「我係香港人,請不要屈我,我一d都唔悲哀,其實果班香港演藝人協會走出鬧鬧攘攘,有冇人去想下果班裸照主角,生活如何腐化墮落,表裡不一,如果你私生活正常d,點會發生咁既事,呢個唔係娛樂圈的悲哀,係佢地應得的惡果。」
「大家走出來遊行,反對警方選擇性執法,要求釋放五位烈士,支持奇拿伸張正義!
……
我地要還以顏色,誓不低頭,出來啦兄弟姊妹們。 」
甚至,有網民發起籌款運動,支持被捕的相片上載者。
「多個討論區均有網民發起聲援被告行動,在香港討論區,有網民發起『一人十蚊』捐款運動,並聯絡報章希望協助開設戶口,籌集律師費為被告打官司辯護,吸引數百名網民留言表示支持……」 --轉自二月二日《東方日報》
網上的話題,從一開始對照片真偽的討論,輾輾轉轉,竟成為了網民與警方的角力。
資訊的發達、互聯網的興起,加上了人類好奇的天性,造就了的不止是一種方便,而是一種不可遏止的社會文化風氣。在現今社會,知情權大過天,言論自由漫天飛舞。在網上,平日沈默寡言的青少年、上班族都搖身一變,成了網上判官。誰對誰錯,就只差沒有就事件進行公投判決。
對於有上載者被捕,網友的心情,我明白。我相信當初那些相片的非源頭零星上載者,其出發點只基於「同其他人分享好野」的心理,並非想令事件中的藝人難堪。一直以來,網絡空間自由開放,網民可以在討論區上下載,與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心頭好。然而,又應否不分青紅皂白地容許所有資訊的散播呢?這次的事件,正好讓我們去反思一下,有甚麼東西可以轉載散播開去,甚麼東西不可。
由零二年劉嘉玲的「天理不容」,到年多前的「巴士阿叔」,到今天的「慾照事件」。當討論別人的私事成了理所當然,當街上人人也變成了網上判官,冷嘲熱諷之間,大家著眼的,只是別人如何衰、如何錯、如何出醜。自己呢?自己真的一點錯也沒有?又有沒有想過當事人的感受?
我自己不是基督徒。然而,小時候聽的一個聖經故事卻一直教我印象深刻難忘。
有一次,耶穌遇到了一個妓女。她在接客人時被抓了,街上的人們都喊著打,有的甚至還要用石頭打她。耶穌於心不忍,只是在旁邊心平氣和地說了一句:「你們當中誰沒有罪,誰就可以先拿石頭打她。」
結果,群衆中沒有一個敢第一個下手。過一會,一個個的都離開了現場。
試問有誰能一生不犯錯?我相信,世上每個人也有些不可告人的私隱。今時今日,當網上各論壇都鬧得熱烘烘,網民們大條道理地散播相片之際,容我在這兒說一句:
「你們當中誰沒有做錯過,誰就可以先拿著相片去罵去嘲笑。」
一直以來也只打算找一個好人、合得來以及真心為學生好的老闆,一起去「教好」學生,非教「好學生」。因機緣認識了鄭太後,在她的補習社做兼職。曾有一段時間心動過打算畢了業之後去做全職,是鄭太主動跟我談的。鄭太給我的感覺是一個會不計較地為學生的人,感覺和我的理想好相似,只不過是我和她的教育風格有點不同,卻可互補不足。
前兩天和大家一起倒數,席間談到了我的打算。現職補習社的Day反應很大,她的一字一句,都仍在我的腦海中迴盪。「你讀了這麼多年的書,若在些小補習社工作,浪費了你的大學學歷。」「就算你到時轉工,跟別人說你在甚麼補習社做過工,人們也不會當你的補習社工作經驗一回事。」
「若你只是因為老闆好人就決定去那裡打工,那就想法太幼稚了!」
她一邊說,我一邊在另一旁不說話,細心想著。突然發覺,在這個問題上,或許我真的想得太理想,太不懂去為自己的前路好好打算。
開始去問,我的前路應該怎樣去走。除了理想,也是要去想想麵包。
開始去懂,去為自己打算。
中大從來也是個多事之地。
本來正值考試時期的我打算全力埋首書堆溫書。然而,看到同學之間甚至是社會上不同的意見和評論,神經被觸動了。想全心投入準備明天的考試,卻發覺自己面對著一大堆未看過的筆記,心不在焉。或許,身為中大人的我,或多或少也應說些甚麼,至少,也去好好思考。
我想說的,是有關幾日之前中大學生會與社會人士一同大鬧畢業典禮的事。
上星期三,中大學生會因不滿中大頒授榮譽法學博士予前特首董建華,在學位頒授暨畢業典禮的儀式上示威,高叫口號。同場的還有一批為貧窮長者爭取權益的老人家以及社會人士,因不滿董建華增加生果金的承諾未能兌現,甚至多翻打斷董生的致辭,以至場面極為混亂。
在我看來,這是一種洩忿的方式,多於一個意見的表達。
有人認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中大學生會的行動絶非單純因董建華獲頒學位所致。中大校方高層近幾年來的政策大家有目共睹,由語言政策到新書院、院長委任制、十年發展計劃,以至今次的學位風波,全都令關心中大的人憂心忡忡。然而,經由多方渠道的表達,校方卻始終對事件不聞不理,迫使關心校內事務的人士「出此下策」。
先不說劉校長以及中大的管理高層是對是錯(筆者按:學生組織提倡多元聲音,我想,對於這些是非對錯亦非一面倒吧!),敢問一句,難道你在別人主持的典禮上大吵大鬧,劉校長就會跑出來公開辭職道歉?這未免太天真了吧!
的確,大學的理念仍在於包容不同的聲音,從而引發思潮、帶動社會前進。中大校方在典禮之後沒有評擊參與示威的人士、沒有處罰學生,足見校方也明白這個道理。然而,這就代表大家可以在典禮上示威,甚至打斷典禮程序,為所欲為?
俗語有謂「入屋叫人,入廟拜神」,所說的不謹是指「入鄉隨俗」的意思,還有的是客人對主人家的尊重。事實上,從你踏入了社會場合的一刻,本身就如同簽了契約般,默認了會遵守場合內的規則和秩序。情況就好像你到了泰國不會摸僧侶的頭,到了新加坡不會大派香口膠,甚至是到了伊斯蘭國家不會大談穆罕默德一樣。每個國家也有自己的秩序,自己的法律。入境的時候,大家不需要任何的提醒,不需簽甚麼的契約或協議,卻都明白自己需要遵守當地的法律。現在的情況亦一樣,踏入了典禮的場地,無論你多討厭台上的發言者,也不應任意打斷他的發言。這不單是對發言者,亦是對整個場合最基本的尊重!
為求令目標人物動氣出醜,在公眾場合撕破自己塊面大叫口號,可說是中大維權人士、甚至是社會激進人士的慣常技倆。不過,當事人不反對不評擊,不代表鼓勵你變本加厲。
的確,大學生仍不過是社會的初生之犢,而不平則鳴的熱血和衝勁亦是年輕人的專利和本錢。但若是常以此「持幼賣幼」高調地進行破壞,連一般的社會秩序也不會遵守,連對一般場合的尊重也不懂的時候,又如何談得上是大學生,又如何談得上是未來的社會楝樑呢?
事實上,其實不只是這班大學生,那些所謂要捍衛權益的人士,又懂得多少?